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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小乌龟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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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回到出租屋,发现我的小乌龟死了,它是我们全家一起养的,三个人养一只动物,竟然养死了……

其实在今天之前认真关心它死活的只有我老婆。疫情期间我们在老家待了差不多两个月,当时她就跟我说过几次,“我们养的乌龟可能会死”,我都是直接忽略。它对我好像没什么意义,因为我根本没时间好好看它,我把大部分业余时间注意力放在娱乐上,看小说,打游戏,出去喝酒打牌,连带自己女儿都显得很敷衍,更不用说一只我都忘了哪里来的小乌龟了。至于我女儿…她只是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啊。

虽然我在带女儿给它喂食时,给她示范叫醒冬眠的小乌龟(用脚踢它的盆子,边踢边说小乌龟,别睡了,起来陪我玩)时有用眼睛去看过它,但最认真的是这次,最触动我的也是这次。

我看到盆子里面没有水,有一些像是脏东西的黑点,它的脚和头都没有伸出来,我用脚踢了一下盆子,突然觉得很轻,再踢一下,它翻了过来,以往这时候它该伸出龟头了,但它尽管被颠得四脚朝天,依然缩着。而且它看起来也干干的,我想它应该是真的死了。它这么干,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?有没有绝望?有没有挣扎?它也是一条生命,怎么可能不挣扎,一定很绝望吧…

我觉得有点愧疚。不只是因为它死了,死状“可怖”,毫无尊严。更因为在它活的时候,我对于这一条生命从未在意过。我觉得很残忍。

我突然觉得,在我父母离去后,我很可能也会有这种愧疚,因为从小到大我理所当然地呼吸着他们创造的情感环境和物理环境,以至于就像对小乌龟一样,显得那么不在意。一定会的,到时候我一定会愧疚的。我不想再来一次了,我可以告诉自己,告诉老婆下次再养动物,我一定尽力照顾,对它负责。但对父母我没办法再养两只。一样的道理,我对女儿,对妻子的不在意和忽略也太多了,我要告诉自己,如果你爱他们,就多看看他们,看不到的时候多想想,哪怕其他什么都不做,只是看和想也够了。

我认为我们要对一些东西负责。对乌龟要负责它的死活;对父母的感情,要感恩,至少要知恩;对后代,陪着长大,教TA做人(你想到那里去了吗?);对配偶,要让灵魂的那个自己牵着灵魂的她的手一起走。这一切的前提是,爱他们,多看看,多想想。我觉得自己是爱他们的,现在要做的就是慢一点义无反顾地沉入娱乐的海洋,慢慢地看他们,一点都不着急地想他们。

对于这只我连它名字都忘了的小乌龟,我原本想把它装到盒子里,埋进土里,取名龟息处。但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,我希望自己可以带着它,走到龙江边,用我的右手抓着它的尸体,用力扔进去。
对不起,我一开始就不该养你,你本就不属于这里。

ps:突然想到以前开玩笑跟朋友说“爱她就要强奸她”、“爱就做不要说”。变成“爱就她就要多看(想)她”也不错,毕竟看看想想又不会怀孕,还能省一个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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